煮編者言

「辛」無可戀

最近看了朋友的一個連結,內容是澳洲公共電視台SBS一個經常獲得國際獎項的紀錄片節目Dateline,述說彼邦有大量富有的中國人移民對當地人的影響。當然,內容不能說窮奢極侈、更不能說十惡不赦,我們也不必抱著所謂仇富心態去看。始終在世上七十多億人口裡面,當然有不同人不同的生活。但這些中國的富人又是如何富起來的呢?

中國在上世紀還未改革開放之前,相信大家也還有印象記得香港人大包小包的往國內帶的情況,為什麼就是一轉眼間中國人就彷彿成為世上最富有的人呢?

我身邊聽來的故事是這樣的。

有國內朋友的朋友一家幾十年來也都是靠種地為生的。一家均靠幾十畝地一年下來賣出所種的,每年也只是能賺好幾千塊錢,據說某些偏遠地區,一家一年賺個一千塊人民幣也還是有的。就是因為所謂改革開放,土地供應不足,自然有地產發展商去收地,動輒用的都是以上萬計去收的。這位朋友的朋友,便將所有土地全部一下全賣了。幾十年前一夜間便有了幾十萬的第一桶金。再隨著地價房價不斷上升,懂好好運用的,二三十年來變個幾千萬到上億也是有可能的。遠的時間不看了,就看看Financial Times做的、自2010年六月以來的統計罷;就是一、二、三線城市的價錢都是升無跌。 (畝是中國市制土地面積單位,一畝等於六十平方丈,如果要換算為公制的話,一畝約等於667平方米,十五畝等於一公頃。簡單說,一畝大概等於一個標準足球場。)

其中大部分的房地產商,都是在國有體制裡出來的,有的是一個特別情況,就是所謂改革後的國企State-Owned Enterprises (SOEs),中國具有特色的社會主義,便是在既享有自由經濟的權利,即是可以透過買賣在市場上獲利外的同時,具有社會主義的保護;即是只有它能做、可以做,別人難以參與。在這樣一個情況下,結構性的貪污變成不成文的做法,簡單說即是官商勾結。其實也沒有勾結不勾結的,本自同根生嘛。所有國有企業軍工單位全部也獲得上頭批准大做其生意,原因是國家沒錢不能養你,給個權閣下自生自滅,原也是個悲哀。所以最近習大大居然取消了某些國有體制做生意,是一個很大膽的決定。而且因為稅制問題,一般在正常人工外有多種的不同補助,即是什麼都可以報銷。真實情況是有位國內朋友,上班所有開銷全部可以報銷,有天要離職,才發現過往幾年發的工資全都還在辦公室的抽屜裡分毫未動。

一個能變賣自己土地(土地何來就不展開說了)的農民可以一夜暴富,地產發展商當然獲利更多。也再造就了另一批可順手斂財的大鱷,而且大鱷隨時間出現越來越多。這種結構性貪污可謂處處皆有。所以國內機構大多會有所謂有一個「小金庫」,這「小金庫」什麼意思呢?就是一個或許多許多個幾個人(或部門)共用的「公家戶口」,這些戶口內收納的都是大量不上報的、來源有問題的現金,用途當然是供一小部分人揮霍之用。而且國內樓價高企的另一個原因,據說某些人現金多得不得了(上億),但又不能存進銀行、又不能隨便花,總不能燒掉罷,所以要買些房子存現金!以一個普通背包才能裝得下大概一百萬人民幣計(我見過、我真係見過…哈哈哈…),幾千萬又真的不能收在家裡,何況上億?上幾億?

而在國內有錢,不等於富有。總不能隨便顯富。所以又有所謂「出了中國的錢才是自己的」這樣一個說法。既然美其名為「灰色收入」的不正常財富來源那麼多,只有將這些錢「洗乾淨」才是辦法,而且還不能在國內做,只能出口。香港樓價高居不下其中的原因,自是有很多人透過不同方法將財富轉移之故。什麼買境外保險啦、地下錢莊啦、買房子啦等等。對這些人來說,因為「本來無一物」(愛死中國哲學了),只要能出口,原先房價是一千萬的,就是經濟不好房價掉了一半,也還有500萬,本來就一分也沒有,還有500還不挺好?雖然大部分辛勤的本地人都可能早跳樓了,與我何干呢?香港樓價下跌,只有因為國內「爆煲」,但因為too big too fail,加上人民幣又不是國際流通貨幣,錢不夠便「㩒制印」,美國可以印、日本可以印,中國為何不可?

另外,中國人是聰明的,自有一班人會鑽研各種所謂「資本運用」方法(非關係正常化、歪理正說本就是國人強項)將別人的錢變成公司的錢;再將公司的錢變成自己的錢。所以所謂賣賣高仿品(即是贗品、假貨)也都是貿易嘛,怎是詐騙呢?不過這些都是小兒科,在股票市場上使些小計謀讓人自動送我錢不就更有智慧嗎?正如Moody穆迪評級將香港某些上市公司唱淡時曾有發言人說,許多上市公司都是有問題的,如果它們在年報中說的都是事實,又何懼別人如何說呢?正如有線賣盤,小股民如果不跟,便被攤薄,血本無歸;如果閣下跟,則還有機會賺到多少本錢買個希望。一眾小股民雖知實情,也只能乖乖給錢。

(左下圖:中國土壤污染情況,來自中國環保部;
右下圖:可耕面積前十大國家,來自聯合國糧農組織統計資料庫)

上面所有情況相加,經過時間的洗禮,就是可耕面積越來越少。全世界1億4,800萬平方公里的陸地中,只有3,100萬是可耕地,中國有大概佔143萬平方公里;但根據國家環境部的統計,有19.4%土壤嚴重污染(國內光明日報有報導說應為40%),如何可養活14億人兼有農作物出口?這都是開玩笑的。有朋友做大米供應,早說國內某些地區產的米,他們一概不要的情況看,有多嚴重大家心裡有數好了。吃些假米假蛋大家怎又不讚美讚美國人具與別不同的創造力呢?

另方面,由於樓價高漲,一眾大學畢業生每個月所得的工資,根本就不可能自己擁有自己的天地,變得「辛」無可戀,倒不如學學人家炒賣炒賣iphone、波鞋,賺些蠅頭小利也比沒有的好;「有點志氣」的便打打電玩,希望可以打出一個出頭天。而至於那些可以靠以上種種情況得來的財富出國豪花為國人增光的同胞們,看著被訪者一面不以為然的理所當然的回應,大家便不必大驚小怪了。有時,通識是這樣學回來的,普通教書先生怎教得了呢?